苗寨山歌(外三首)  ◇吴沛
您的位置:武隆网 > 文化 > 正文   |   2021-02-22   阅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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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歌里高挂着大红灯笼

天池苗寨,群山在欢歌里飞。

这曲调里,蜜蜂穿梭忙碌

它们筑巢,采集歌声里的花粉

纯净的甜蜜装满生活的陶罐。

歌声在泥土里开花结果

幸福的果实,挂满时代的枝头。

唱歌人嗓音发蓝,像头顶的天空

人们顺着山歌飘动的方向

将幸福挂到天上,点亮了满天繁星。

寨子离天空很近,我们叫它“云上”

云朵里长出的山歌

——像人们眼中的星群。

苗王山

你提着大好头颅和江山

坚硬的头角再次荡开风云。

蚩尤的兵戈穿过五千年历史

退隐为一座山,一座血脉的图腾。

肉身已腐。但悬空的头颅

仍聚集着一个族群遥远的呼唤。

祖魂不朽,拨开族人心上的迷雾

这悬空的灯塔,绵延横亘古今。

神话

夜空,明月高悬

这浮游在远古的海螺,亦或扇贝

身后是平缓而辽阔的广宇。

多么遥远,我想像的尺度很小

它又是那么近,总是如影随形

故乡与他乡,停顿着童年的月光。

捣药声清晰可辨,祖母口中

吴刚挥动斧斤,砍伐着桂树和永夜

这聚散倏忽的悲伤,悬挂在高空。

斫木声传来,嫦娥的眼泪

溅起了河汉星辰。众多

不可见的事物,光芒一一隐退。

而蟾宫,这颗粒饱满的粮仓

寄居在爱情里的神话闪着幽蓝。

先民们在兽皮里挣扎呼喊

他们用神话哺育着人类的幼年。

但现在,大地上到处都是铁器

——那些被神话创造伪装

又回过头去驯服了神话的人类。

寒风在黑夜嘶吼

寒风乍起,驱动古战场的杀伐

嘶吼声里堆积着冷兵器。

它们吹开乌云

但乌云越聚越多

这黑色的大氅挂满闪电和霹雳。

它们奔跑,带着锋刃和弯弓

将头颅割下来

将发辫解开随意抛撒。

城市阳台上,它们扔下盔甲

冰冷的黑铁撞向黑夜发出巨响。

画布翻卷,收走纸上的江山

蜷缩在墙角的窗帘

将体内的惊惧紧紧抱住。

狼群的嚎叫悬挂空中

在跨江电缆上释放电的火花

一条江被倒挂被撕裂被揉碎。

它们冲向山野,呼啸声

布满血丝,幽怨和愤懑铺天盖地。

林木斫倒,屋瓦匍匐

潮水般倒灌的冰封扭曲错杂。

大地上,它们更像一群群暴徒

在一望无际的暗夜声嘶力竭。

这些毫无节制的毁灭者

正忘情于肆意杀伐的最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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